Chang Hyun Chi v Official Receiver

民事上訴2013年第110號
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袁家寧及鮑晏明
破產
2014年12月17日

破產 — 自動解除 — 根據第30A(10)(a)條,破產人不在香港期間,破產期不得開始計算 —限制旅行自由的權利是否違憲 —根據相稱性的驗證準則,第30A(10)(a)條屬違憲 —《破產條例》(第6章)第30A(10)(a)條

《破產條例》(第6章)第30A(1)條規定,破產人在「有關期間」屆滿時,即獲解除破產,而按照第30A(2)(a)條,就以前從未被判定破產的人而言,「有關期間」為四年。根據第30A(10)條,「儘管有第(1)至(3)款的規定,凡破產人 ─ (a)在破產開始前已離開香港且尚未返回香港,則第(1)款所指的有關期間,在該破產人返回香港並將其返回一事通知受託人之前不得開始計算;(b)在其破產開始後 ─ (i)離開香港,而沒有將其行程和聯絡處通知受託人⋯則第(1)款所指的有關期間不得在其不在香港期間繼續計算,而是直至該破產人將其返回一事通知受託人之時方可繼續計算。」南韓籍的破產人於2003年8月離港。在2006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間,破產人屢途經香港,每次最多逗留數天。2006年12月20日,他被法庭頒布破產令。破產人根據《破產條例》第30A(1)及(2)(a)條,申請宣告他自2010年12月21日起已獲自動解除破產,並且第30A(10)(a)條侵犯了《基本法》第31條的「旅行權利」及《香港人權法案條例》(第383章)第8(2)條,因而屬違憲。原審法官駁回破產人的申請,指第30A(10)(a)條所設的限制並非不相稱。破產人提出上訴,依據終審法院對Official Receiver & Trustee in Bankruptcy of Chan Wing Hing v Chan Wing Hing & Another & Secretary for Justice (2006) 9 HKCFAR 545一案的判決,指第30A(10)(b)(i)條因侵犯旅行的權利而屬違憲。破產人承認在第30A(10)(a)條下為了讓受託人能夠監察破產人而設的限制,與保護債權人的權利有合理的關連,但認為該限制不符合相稱性的驗證。

裁決 - 上訴得直:

  • 《破產條例》第30A(10)(a)條違憲。破產人於2010年12月21日已獲解除破產。
  • 第30A(10)(a)條下的限制並不相稱,並超出了保障他人權利的所需程度。首先,有關懲處不論破產人不在香港的因由皆會施行。因無心之失而不在港,抑或因故意失責而不在港,處理這兩種極端情況的方法都一樣,同會施以懲處。其次,只要破產人不在香港,不管他是否已跟受託人溝通或以其他方式向他提供資料,亦一視同仁地施行該懲處。第三,法院並未有酌情權使該懲處不適用或減輕其後果。同樣地,有指受託人或債權人或有意協助破產人是無關重要的。
  • 至於原審法官認為若不施以懲處便難以管理產業這一點,問題是有關方式-即為達到執行破產制度以保障債權人的目的而對旅行的限制-是否沒有超出所需程度。第30A(10)(a)條超出了容許限度。
  • 此外,原審法官為第30A(10)(a)條與第30A(10)(b)(i)條所界定的區別,並不能為維持相稱性的規定提供恰當的理據。一、兩者都屬於嚴厲的條文。要說有區別的話,第30A(10)(a)條的效力甚至更為嚴厲,並不能單靠通知避過。二、第30A(10)(a)條防止從未聯絡香港受託人的破產人獲自動解除破產,這條文並不是唯一防止濫用法定制度的條文。受託人或任何債權人可基於第30A(4)條的理由反對破產人在「有關期間」屆滿時獲解除破產,包括破產人在對其產業的管理上並不合作及破產人的行為操守並不令人感到滿意。
  • 本案中,受託人根據第30A(4)條提出反對,但這項申請無法再進行,因為即使提出反對,破產期只可延長四年,而此延長的期限現在亦已屆滿。這個有限的延長期限,並不能成為維持該懲處的合法理據。
  • 兩則條文的懲處,在嚴厲程度上沒有實質分別。有別於第30A(10)(b)(i)條,在第30A(10)(a)條下,破產人只要將其返回一事通知受託人,便可徹底地避過及終止該懲處。然而,第30A(10)(b)(i)條的懲處仍是嚴苛的,因為該懲處一旦觸發,無論在任何時間和甚麼情況,均一律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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