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earns Company Limited v Wealthy Fountain Holdings Inc
原訟法庭
高院民事訴訟案2018年第1560號
高等法院暫委法官廖文健
2019年7月19日

民事訟程序—訴訟擱置,有關爭議提交仲裁解決—合約詮釋—納入仲裁條款

原告人與John Dewey集團(「JD」)訂立轉讓協議,據此,原告人售予JD一間公司的股權和一名相聯股東的貸款(「轉讓協議」)。轉讓協議規定以香港為仲裁地。轉讓協議簽立之前一天,另一實體,被告人,發出履約保函致予原告人,承諾向原告人履行JD根據轉讓協議(當時是草擬本)所須履行的付款責任(「履約保函」)。履約保函不包含仲裁條款或管轄區條款。原告人與JD其後修訂轉讓協議的規定,除了別的以外,改以上海為仲裁地。

JD沒有支付部分買價,原告人於是在香港法庭展開訴訟,根據履約保函向被告人追討被拖欠的餘款。原告人取得因被告人欠缺行動而判被告人敗訴的判決。被告人爭辯指,履約保函納入了轉讓協議的仲裁條款,有關爭議應當提交仲裁解決,因而提出申請,要求法庭:(1)將因為欠缺行動而作出的判決作廢,及(2)擱置訴訟,命令有關爭議提交仲裁解決。履約保函再三提到(但沒有明確納入)轉讓
協議。

除非根本沒有仲裁協議存在,又或者有關爭議不在仲裁協議涵蓋範圍內,否則根據《仲裁條例》第20條,法庭必須命令有關爭議提交仲裁解決。要申請獲批,被告人需要提出表面證據,證明原告人和被告人受仲裁協議約束。

儘管(1)轉讓協議是原告人與JD訂立的協議,而履約保函是被告人向原告人發出的擔保函,及(2)轉讓協議是在履約保函發出之後簽立的,但被告人還是爭辯指,因為(除了別的以外)原告人、被告人和JD是在「單一商業關係」的背景中訂立那些協議的,所以履約保函納入了轉讓協議的仲裁條款。基於兩份協議緊密相連,被告人辯稱人人都會預期各方,「作為理智的生意人」,協定了一套簡單而又具效率、便捷及符合成本效益的通用方法,用來解決爭議。被告人辯稱,從原告人的角度來說,用兩套方法解決爭議,把由轉讓協議產生的提交仲裁解決,由履約保函產生的訴諸法庭解決,做法極不理想。被告人進一步辯稱:(1)簽立履約保函之前,一份載有仲裁條款的轉讓協議草擬本副本已交給了它,及(2)各方商議轉讓協議的時候,已設想是有一份履約保函的,因此,各方一定意識到轉讓協議的仲裁條款是適用於履約保函的。

原告人辯稱,仲裁條款「本質上是專供協定條款的各方行使的」條款,如果要納入與其他方在合約訂立的條款,就需要在用語上清楚表明。只在履約保函提及轉讓協議是不足夠的。原告人進一步辯稱,被告人的理據所含意思是,由履約保函產生的爭議會在香港提交仲裁解決,但是由修訂後的轉讓協議產生的爭議,則會在上海提交仲裁解決。原告人進而辯稱,因為轉讓協議和履約保函是兩份完全不同的獨立文件,所以不能夠假設各方協定了一套通用的方法來解決爭議。

裁決—將因為一方欠缺行為而作出的判決作廢,命令擱置訴訟,有關爭議提交仲裁解決:

1) 被告人和原告人提出的論據,各有可取之處,法庭無法肯定的說履約保函沒有納入轉讓協議的仲裁條款。法庭推斷已收納仲裁條款的論點是「可以辯證成立的」。基於被告人只須提出表面證據證明原告人和被告人受仲裁條款約束,被告人已經完成其責任。

2) 雖然被告人的申請獲批,但被告人是到了聆訊前一天,才在大律師提交的書面答覆陳詞上說清楚它認為已納入仲裁條款的理據,即履約保函納入了轉讓協議包含的仲裁條款(即規定以香港為仲裁地),不是納入了後來修訂過的轉讓協議所包含的條款(即規定以上海為仲裁地)。法庭命令被告人承擔是次申請的訟費。

申請

這是一宗要求將判決作廢及擱置法律程序的案件。被告人提出申請,要求法庭將因為一方欠缺行動而作出的判決作廢,並且把法律程序擱置,命令有關爭議提交仲裁解決。完整案情已在判決書詳細列出。

 

Jurisdictions: 

美富律師事務所事律師
 

美富律師事務所實習律師

勞建棋是美富律師事務所的實習律師,並協助處理爭議及非爭議性的公司和商業事務。他於香港理工大學獲得了時裝及紡織學士學位,並於香港中文大學獲得了法學博士學位。在加入美富律師事務所之前,勞建棋於廉政公署擔任廉政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