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決和後果」(第二部份) 有關情況在申請取消擱置法律程序之時真的有變

有關情況在申請取消擱置法律程序之時真的有變

引言

取消擱置法律程序的申請有一項極為關鍵的要素:情況需要有真正實質的改變。Signature Diamond LLC v Phillips Fine Watches Limited [2019] HKCFI 2903是個例證。幾番強調這個要素也不嫌多。

Signature Diamond LLC案的判決主要與原告人要求法庭命令取消擱置法律程序的申請有關。此前,法庭基於原告人在瑞士進行的平衡法律程序,命令擱置法律程序;原告人要求取消擱置的申請被駁回,因為法庭認為情況不見有任何真正實質的改變。

背景

自2015年12月開始,原告人和被告人就一些手錶發生糾紛,2017年5月,原告人在瑞士針對被告人展開法律程序。隨後在2017年6月,原告人在香港針對被告人展開法律程序。

2018年3月,聆案官命令擱置香港法律程序,直到瑞士法律程序有最終裁定為止,訴訟雙方沒有針對聆案官的命令提出上訴。

2019年7月,原告人提出申請,要求法庭取消擱置法律程序。其中一項支持原告人申請的論點是,擱置法律程序的命令至少會推遲7年才把糾紛解決,7年期間,手錶會因為欠缺專業打理而永久損壞及∕或失去價值。

法庭怎麼認為原告人的申請「完全沒有理據」?

法庭認為原告人的申請「完全沒有理據」,贊同被告人提呈的陳詞。

原告人未能提交任何證據顯示有實質的改變:

1.原告人送交一份由瑞士律師作出的誓章存檔,誓章包含完成瑞士法律程序所需時間,不過只是一個估計。

2.然而,法庭指出,沒有證據顯示在擱置命令作出的時候,這個估計不在雙方考慮範圍以內──因此情況沒有任何真正實質的改變。

3.事實上,一如被告人陳詞所述,瑞士法律程序只是以正常步伐進行的法律程序。

4.原告人同時辯稱,手錶需要特別打理和保養以確保質素和營銷誠信,彷彿它們一直沒有給好好打理過一樣;可是法庭表示:

本法庭沒有聽說過手錶變成了別的東西,或是它們的本質是P所不知道的」。

5.不管如何,原告人從來沒有在作出擱置命令的聆訊上提出這個論點,如果有作出過合理的努力,原告人原本是可以把論點提出來的──這個論點原本應該被提出來,也原本可以被提出來,現在不容提出,不只是因為情況沒有實質改變,也因為既定案件的原則並不容許

6.事實上,當時手錶有專業人員打理,派人專門打理也實在符合被告人的利益。

7.沒有證據顯示當時手錶得不到妥善保養,又或者手錶市價已經下跌,也沒有人認為將來會發生這些情況。

簡單來說,法庭認為(i)手錶無疑依然是手錶(譬如說,沒有變成別的東西);及(ii)倘若瑞士法律程序歷時漫長的訴訟時間表是備受關注的爭議點,就應當在擱置法律程序進行期間聽取意見才作考慮,而不是事後追溯。

取消擱置法律程序

法庭在考慮是否取消擱置的時候,必須考慮在擱置法律程序的命令作出之後,相關情況可有實質改變過。這實屬老生常談。

輕率地取消擱置會歪曲《高等法院規則》(第4A章)第58號命令的本意。第58號命令容許訴訟方針對聆案官的決定向內庭法官提出上訴,上訴通知書必須在該決定作出後14天內發出。

換句話說,它施加上訴時限,只容許在某段時間內上訴要求取消聆案官擱置法律程序的決定。此外,第58號命令規定,上訴不具有擱置法律程序的作用,並且在聆訊上訴時,不得收取進一步的證據(即是新證據)。

法庭如果輕率行使酌情權,把擱置法律程序的命令取消,就會與第58號命令的目的背道而馳,而且,不可把要求取消擱置法律程序的申請用作為上訴,如要上訴,應當另行根據第58號命令提出。

重點提要

爭議某項要求擱置法律程序的申請時,總要記住:

  • 要努力,提出一切應當提出的論據點 – 因為「現在不做,以後不用做」(now-or-never)

如想取消擱置法律程序,總要記住:

  • 顯示在法庭作出擱置命令之後,情況出現過真正實質的改變 – 因為這是新的申請,不是上訴
  • 提出理性爭論 – 否則法庭可在判決中表達其興味之所在
  • 提交證據,是有事實支持的證據 – 否則另一方能夠毫不費勁就令申請告吹!

– 香港律師朱喬華

–柯伍陳律師事務所實習律師
Francesca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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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事務律師

朱喬華是一個香港事務律師,專注於訴訟和另類排解糾紛程序。

他的經驗包括在香港首宗涉及加密貨幣的訴訟中代表成功的一方,以及在世界貿易組織政府採購協議下代表醫療保健行業在審查機構面前挑戰政府的招標結果。

在成為律師之前,朱律師曾在醫療行業工作,擔任私立醫院的資訊科技部門主管並監督採購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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